每年三月，浩蕩春風，吹起了我們對吳仁寶老書記的深情思念。他那和藹的笑貌，堅毅的眼神，總會在我們眼前閃過。為了表達對敬愛的老書記的深情緬懷，我們推出“春天的思念”專題，通過社會各界撰寫的文章、拍攝的照片和視頻，學習傳承老書記的精神，共同推動華西在新時代創(chuàng)新改革發(fā)展。
2005年，中宣部、中央先進性教育活動辦公室決定將吳仁寶作為第三批先進性教育活動中首個全國重大典型進行集中宣傳。12月23日—28日，中央新聞媒體采訪團在華西進行了集中采訪活動。2006年1月，新華社、人民日報、中央電視臺等中央媒體開始推出專題報道。
今天，一起學習新華社在2006年1月12日播發(fā)的長篇通訊——《扎根土地的旗幟――記優(yōu)秀共產(chǎn)黨員吳仁寶》。
扎根土地的旗幟
——記優(yōu)秀共產(chǎn)黨員吳仁寶
他個頭不高，笑容明凈而純樸，遠遠地便伸出手向我們走來，眼睛里滿是溫暖與慈祥，這是一個地道的鄉(xiāng)村老人。
那一刻我們幾乎難以相信，就是這位老人竟創(chuàng)造了當代中國農(nóng)民的“神話”――
他以48年村黨支部書記的履歷，成為在中國這個最小官位上任職最長的人。
他領導的華西村從昔日人人窮得沒飯吃，發(fā)展到今天戶戶住別墅，家家有汽車，人均存款超過百萬的“天下第一村”。
他傳奇的人生穿越半個世紀的風雨，成為中國農(nóng)村大地上一面不倒的旗幟。
他，靠了什么？
老人點上一支煙，慢慢抽了幾口：“我是窮過來的，看到有人窮我就心疼，最大的心愿就是讓窮人過好日子，這是我的原動力。還有，我的性格是沒有什么可以影響我，不能影響我的什么呢？那就是信仰，我是信仰共產(chǎn)黨的。無論任何時候，我堅信一點，共產(chǎn)黨是要為大多數(shù)人民謀幸福的。什么是社會主義？人民幸福就是社會主義。正是憑這個信念，我走過了一生。”
這一瞬間，我們讀出了他的非凡。這位非凡的鄉(xiāng)村老人，就是讓９億中國農(nóng)民為之驕傲的江蘇無錫江陰市華西村的老書記、農(nóng)民思想家吳仁寶。
他從來不是潮頭上的“先進”，但歷史一次又一次檢驗了他的正確。他說：“實事求是是我的靈魂！”
吳仁寶坦言，他是一個從不想當“先進”的人，建國以來，在多次農(nóng)村震蕩的潮頭上，他總不是“先進”，但是歷史卻一次又一次檢驗了他的正確。他的“法寶”有兩條：一是與上下兩頭保持一致，二是實事求是。
“如果上下兩頭發(fā)生矛盾怎么辦？”我們問。
“那就只好對上搞一點形式主義，目的是要保住實事求是。” 吳仁寶回答。
其實，年輕的吳仁寶并沒有現(xiàn)在的成熟，他也犯過不實事求是的錯誤，只是他從這錯誤中明確了真理。
1958年農(nóng)村刮“五風”，吳仁寶此時任華西村前身23大隊黨支部書記。在公社召集的村干部報產(chǎn)量放衛(wèi)星的會議上，各村的數(shù)字像競放的氣球，一路飆升，最高報到了畝產(chǎn)１萬斤。
輪到吳仁寶了，望著臺上會議主席興奮期望的目光，他使使勁把６畝地的產(chǎn)量報在了１畝地上：“3700斤。”
會場嘩然。會議主席急紅了臉：“仁寶同志，你太保守，太保守。產(chǎn)量高低是政治問題，也是黨性問題，你再考慮考慮。”
吳仁寶沉思了半晌，說了一句話：“這樣吧，到收割時，公社派人來我們大隊監(jiān)督，多收1斤，我們寧愿挨餓也多賣給國家10斤；少收１斤，你們補給我們1斤就行了。”
在場的公社干部沒人敢接這一招。
回到村里，吳仁寶挨個找到生產(chǎn)小隊長做檢討：“我說了假話，我錯了。我們內(nèi)部可不能再說假話，內(nèi)部假了，糧食都賣了，老百姓吃啥？”
很多年過去了，吳仁寶依然常常提起這段自己說假話的舊事。他說：“從那以后，我對虛假的一套再也不相信了。干部說假話，受苦的是老百姓。要能堅持實事求是不說假話，就得心理上沒有包袱，不想升官，不想當先進，只有這樣，你講的話才能真正為老百姓負責，為黨的事業(yè)負責！”
吳仁寶就是憑著這 “兩個負責”，把實事求是堅持了一生。
歷史發(fā)展到７０年代初，這時在１０個生產(chǎn)隊基礎上合并起來的華西村已經(jīng)走過了１０年的歷史，吳仁寶帶領全村人民以“重造山河”的英雄氣概，把一個“戶戶茅草房，家家吃米糠，土地不成片，一雨成汪洋”的貧窮落后的華西村，初步建成了土地成片、瓦房成排、在全國第一個實現(xiàn)畝產(chǎn)萬噸糧的社會主義新農(nóng)村。
然而，此時靠實干和抓生產(chǎn)出名的華西并不吃香，倒是鄰村一位樸實的老阿婆被林彪的老婆葉群以“背語錄，早請示，晚匯報，跳忠字舞”等形式一番打造，捧成了萬眾學習的楷模。吳仁寶看后，覺得好笑，農(nóng)民靠這些表演就能讓地里多打糧？正是種水稻的季節(jié)，他在村里提出“多插一棵秧，多種一畝地，向毛主席獻忠心”。
結(jié)果，東邊的村子讀語錄、跳忠字舞，人聲鼎沸，生產(chǎn)卻連連下降；西邊的華西村奮戰(zhàn)田野，生產(chǎn)猛漲。全國許多到東邊村學習的農(nóng)民都被吸引到華西來了，他們在這里才學到了種田人的“真經(jīng)”。
地區(qū)的領導怕了，發(fā)出通告：一不準到華西，二不準宣傳華西，三不準介紹吳仁寶。
吳仁寶不在乎。他從來也沒想當先進，他說先進不先進是外界對你的評價，關(guān)鍵是自己一定要實事求是做事，經(jīng)得起歷史的檢驗。
就在同一時期，當中國農(nóng)村上下都在“割資本主義尾巴”時，吳仁寶卻認準了“無農(nóng)不穩(wěn)，無工不富”這個理，領著華西村偷偷地辦了一個小五金廠，白天有領導和外人檢查參觀，廠子就關(guān)門熄聲，人下大田；檢查參觀的人一走，大家又回來加班加點。
這個小廠子，一年為華西村創(chuàng)利30多萬元。幾年里，靠這筆錢，全村人住上了新瓦房，人均分配從130元上升到220元，村里還建成了當時連蘇南大部分縣還都沒有的5層大樓，用來辦托兒所、中小學，被華西人自豪地稱為“教育大樓”。
80年代初，中國農(nóng)村開始經(jīng)歷一場新的重大變革，以安徽風陽小崗村18戶農(nóng)民簽下“分田到戶”的秘密契約為引子，1982年中央一號文件為標志，“分田到戶、包產(chǎn)到戶的承包責任制”迅速在各地推開。面對這場全國性的改革，以集體經(jīng)濟壯大起家的華西村怎么辦？
實事求是的思想依然是吳仁寶的準繩。他認為，中央政策的意圖其最終目的是讓農(nóng)民富裕起來。在那些地少人多，長年的大鍋飯嚴重制約生產(chǎn)力發(fā)展的地方，分田到戶是非常必要的；而華西村每人只有半畝地，集體經(jīng)濟已經(jīng)十分壯大，農(nóng)民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為什么一定要分呢？他在村黨支部會議上說：“華西村現(xiàn)在的頭等任務是要更大力度的發(fā)展集體經(jīng)濟，讓大伙兒的生活更加富裕，全面富裕！這也是社會主義，而且是社會主義的根本目的！”
華西村沒有分，它實事求是地堅持了自己的路子。20年之后，它以雄厚的集體經(jīng)濟為后盾，使這一方土地上的人成為中國最富裕的農(nóng)民。
有著50多年黨齡的吳仁寶，真的如一些人所傳是料事如神的“奇人”嗎？并不是。他不過只是一輩子老老實實地遵循了黨的一條最樸素而又最本質(zhì)的思想路線――實事求是。僅此一點，已足以傳達出這位農(nóng)民思想家的可貴。
他曾多處逆境，但從來未放棄過身上的責任；貧窮的農(nóng)民能過上好日子是他最大的幸福。他的格言是：“有福民享，有難官當！”
在華西村，不少人告訴我們，吳仁寶是一個心腸很軟的人，他最受不了的就是看到別人受窮。能讓自己的農(nóng)民兄弟姐妹過上幸福的生活，是他最大的幸福。為此，他留給自己的只有4個字――擔當、奉獻。
吳仁寶回顧往事，總是十分感謝早年村里的那個木匠。
那是華西村組建初期，家家窮得吃不飽肚子，許多人跑到外鄉(xiāng)謀生路。有一次，集體的農(nóng)具壞了，吳仁寶請村里一位木匠來修，他外出跑單幫掙錢去了；第二次去請他，他讓老婆出來擋駕說“病了”；第三次又去請他，他沒能躲開，索性抹下臉說：“若要我回心轉(zhuǎn)意，為集體出力，除非集體收入超過我單干。”
這件事刺痛了吳仁寶的心。那天晚上，他一個人跑到華西地勢最高的墩池河中心的土墩上，望著全村的爛攤子蹲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他召集全村干部開會，開口吼出一句：“是共產(chǎn)黨的干部就要讓人民過好日子！如果我們這些干部不能讓人民過好日子，算什么共產(chǎn)黨員？！”《華西村學大寨15年發(fā)展遠景規(guī)劃》在這一年年底出臺。
日月滄桑。現(xiàn)在的華西村早已看不到昔日改天換地留下的影子，但有一首當時的民謠至今人們記得真切：“做煞大隊無搭頭，干起活來累死人，有女不嫁華西去，寧愿扔在河浜里”。
吳仁寶當時對村里的姑娘、小伙子們說：“將來會有成群的好姑娘送上門，也會有大批的好女婿走上門！”
他的話都變成了事實。現(xiàn)在嫁到華西的姑娘和上門的女婿大都是大學生、研究生畢業(yè)，還有不少是海外回來的留學生，吸引他們的不僅僅是這里的富足，更有深藏在這片土地上的那種堅韌不拔的精神。
這正是吳仁寶的精神。他自己總結(jié)為“三不倒”：困難難不倒，威嚇嚇不倒，表揚夸不倒。靠這“三不倒”，吳仁寶闖過風風雨雨。
37年前，他曾因一頂“走資派”的帽子致使自己和家人飽受摧殘，在那個他幾乎想放棄所有理想的 “一生中最險、最痛苦的年三十夜”，只因了妻子輕輕的一句話：“村里人都盼著跟你奔好日子呢！”他從此再也沒有過彷徨。
26年前，在他擔任江陰縣委書記第5年，把全縣工農(nóng)業(yè)帶上中國百強縣第二名后，卻因為他所倡導的“打起背包下基層”的做法讓一些人不舒服，使得他在中共江陰縣第５屆代表大會上以3票之差落選。他淡然一笑，回到華西，率領全村人民開始了新的奮戰(zhàn)。
21年前，當社會上出現(xiàn)對社會主義的種種懷疑與模糊思潮時，他帶領華西村100多名黨員干部奔赴南京雨花臺，在革命先烈紀念碑前舉手宣誓：“生命不息，沖鋒不止，苦戰(zhàn)3年，目標1億！”
這就是吳仁寶，什么力量也不能阻止他帶領華西農(nóng)民奔社會主義的腳步。
1992年3月1日，是吳仁寶久逢甘露的日子，這一天，鄧小平同志的南巡講話見諸報端，他欣喜若狂，當天夜里２點急召全村黨員干部開會：“中國新一輪經(jīng)濟發(fā)展馬上就要到來，我們要緊緊抓住機會！當前壓倒一切的任務是‘借錢吃足’！”
短短幾天內(nèi)，華西用籌來的幾千萬元一下子“吃”進了一個月后價格翻了幾番的上萬噸鋁錠、鋼坯，迅速投入隨即上馬的村辦企業(yè)生產(chǎn)中。當別人還在學習領會鄧小平南巡講話精神時，華西已經(jīng)在經(jīng)濟發(fā)展的大潮中一路飛奔。
它先后實現(xiàn)了“電話村”、“彩電村”、“空調(diào)村”、“汽車村”、“別墅村”，到21世紀，一些村民已經(jīng)搬進了第5代住房――高檔豪華的歐式別墅，一幢價值300多萬元。華西以它如日中天的發(fā)展，證明著社會主義的光明燦爛。
這里是吳仁寶的家。當我們第一次走進去，驚訝地說不出話。無法想象在這里的農(nóng)民都過著如天堂般生活的光景中，這位天堂般生活的第一創(chuàng)造者竟與老伴依然住在華西村70年代的舊樓里，房間墻壁已多處剝落，家具老舊，唯有主人與眾多國家領導人及天下各界人士合影的滿墻照片，顯示出這幢老房子的價值。
村民們告訴我們，早在20多年前，吳仁寶就給自己約法三章：不拿全村最高工資，不拿全村最高獎金，不住全村最好的房子。
1999年至2004年，華西鎮(zhèn)人民政府獎勵給吳仁寶個人5000萬元，他笑笑：“我要那么多錢干嗎？不要，還是留給村里，留給老百姓。”
在華西村口的一塊大牌子上，寫著吳仁寶的名言：“家有黃金數(shù)噸，一天也只能吃三頓；豪華房子獨占熬頭，一人也只占一個床位。”
吳仁寶的幸福究竟在哪里呢？
我們結(jié)識了村民黃永高。這是一個殘疾農(nóng)民，原是與華西村相鄰的華明村人，兩歲時不慎摔彎了脊椎骨，落下終身重度駝背。1982年的一天，已是35歲仍單身一條的黃永高來到華西一家工廠門口，擺了個小攤子給人修鞋，天下著大雪，他蜷縮著身子，手上裂著一道道血口……
吳仁寶路過他的身旁，停住了腳步，姓名、家世一一問到，最后說了一句話：“你到我們?nèi)A西來工作吧，我們正在建設一個賓館……”。
“我？能行嗎？”黃永高流淚了。
“行！” 吳仁寶用力點點頭。
就這樣，黃永高進了華西，不僅有了工作，38歲那年還同一位同在賓館工作的四川籍姑娘相愛。他們要結(jié)婚了，吳仁寶樂得合不攏嘴，親自為他們操辦了5桌酒席，之后，又給他們分了一套三層樓房。2004年，黃永高的兒子讀到高中，吳仁寶又為他們一家調(diào)進了500多平方米的別墅。
這位矮小駝背的農(nóng)民興奮地帶著我們樓上樓下地跑，參觀他新裝修好的房子：進口木地板，高級大理石，全套紅木家具，各種流行電器……他一直在笑著，幸福從心里頭往外淌。
聽說，在華西村像黃永高這樣有殘障的人還有很多，但他們都過著富足的好日子。
從這些最普通、最弱勢的農(nóng)民的幸福中，我們最終深刻地讀懂了吳仁寶的幸福。
“口袋”、“腦袋”都要富；“一分五統(tǒng)”村村富。他說：“共同富裕是我畢生的追求！”
有一位德國政要到華西村參觀后，說了這樣一句話：“華西村的富裕，讓我們親眼見到了馬克思早在100年前所暢想的那種共產(chǎn)主義和社會主義的真正富裕。”
這是一種怎樣的真正富裕呢？
在華西有一個常令外人敏感而議論的話題，那就是它所實行的分配制度。華西村規(guī)定：凡村辦企業(yè)的工人，每人每月只領取50％的工資，其余50％存在企業(yè)作為流動資金，到年底一次兌現(xiàn)。獎金通常是工資的3倍，并不發(fā)給職工，而作為股份投入企業(yè)，第二年開始按股分紅。
有人給華西下了一個十分嚴厲地判斷：在華西沒有個人財產(chǎn)的自由支配權(quán)。
對個人的財產(chǎn)沒有自由支配權(quán)的人們，該是有著種種不滿。不料，當我們向幾乎碰到的每一個普通村民提起這件事時，他們無一例外地都充滿了喜悅：“這樣好啊！要不我們怎么能住別墅、開汽車。再說，錢存在村里，還可以分紅，富了集體，也富了個人。”
“那你們要用錢怎么辦？”
“遇婚喪嫁娶的大事，向村里打個報告，需要多少取多少。平常的生活不缺錢花，有大病村里都包了；米面菜油、各種副食村里發(fā)的吃不了，每人每年還有3000元餐券在村里的大飯店免費吃飯。另外，男到60歲，女到55歲，每月都可以拿到養(yǎng)老金呢！”
記起了吳仁寶說過的一句話：“農(nóng)民辦企業(yè)要發(fā)展，要壯大，只能靠自我積累，增強自身的造血功能。”眼前我們看到的事實是，這種做法的確收到了非常好的效果，華西集體經(jīng)濟如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壯大，從表面上看，農(nóng)民當年分到的現(xiàn)金并不多，但從長遠看，“肥水不流外人田”，農(nóng)民的家底越來越厚。而這樣做的目的只有一個：共同富裕。用吳仁寶的話說就是：“華西村沒有暴發(fā)戶，沒有貧困戶，只有家家戶戶富。”這句簡單樸素的話語，道出了社會主義所追求的富裕的本質(zhì)。
在華西村還有一種景象常讓外來者感到驚異，那就是以各種形式存在、滲透于華西人民生活方方面面的中國優(yōu)秀傳統(tǒng)思想道德的教育。
在這里，你常可以聽到無論男女老少隨口都能背出來的老書記編寫的《十富贊歌》和《十窮戒詞》。村頭挺立的標語牌上寫著華西人的“富裕觀”――個人富了不算富，集體富了才是富；一村富了不算富，全國富了才是富。華西人的“發(fā)展觀”――小發(fā)展大困難，大發(fā)展小困難。不發(fā)展最困難。華西人的“六愛”――愛國愛家愛華西，愛親愛友愛自己。
華西有一個創(chuàng)建6年的藝術(shù)團，每年在村里演出300多場，成為村民了解黨的方針政策、接受思想教育、享受娛樂的精神大餐。藝術(shù)團團長由吳仁寶親自兼任，這是他在全村60多個企業(yè)的唯一兼職。
橫貫全村的長廊刻滿了中國古典文學中有著積極意義的人物和故事，如“桃園結(jié)義”、“八仙過海”、“三顧茅廬”等等，農(nóng)民公園里則把中國歷史上24孝的故事一個個做成了如真人大的雕塑，據(jù)說，對村里的家庭和睦起了不小的作用。
所有這一切，正是吳仁寶“共同富裕”思想的一個不可或缺的重要內(nèi)容。即：農(nóng)民不僅要“口袋” 富，還要“腦袋” 富。他說，“口袋”不富就別提“腦袋”富，“口袋” 富是“腦袋” 富的基礎。而“腦袋”富了，“口袋”才能永遠地富，“口袋”和“腦袋”一齊富，中國農(nóng)民才能在社會主義的道路上不斷朝著“小康”、“中康”和“大康”的目標步步登高。
吳仁寶的“兩富理論”富到了農(nóng)民的根子上。
華西最讓外來者開眼界的是這片土地上“一分五統(tǒng)”的大格局，這是吳仁寶“共同富裕”思想的杰出創(chuàng)造。
早在80年代，當華西村開始富起來時，吳仁寶的眼光就開始投向了周邊的村子。他從來不是一個只知端自己飯碗過日子的人，而是一個有著宏大悲憫之心的共產(chǎn)黨人，只要看到有人受窮，他就不甘。
華西旁邊有個前進村，1988年華西成了“億元村”，這個村到年底卻連干部的工資都發(fā)不出來，還倒欠村民6萬元。那一天，外面雨雪交加，村委辦公室一屋子干部長吁短嘆。就在這時吳仁寶推門走進來，拿出10萬元現(xiàn)金：“先把欠村民的債還了，再把年過了。”所有的人都落淚了，沒等道出感激的話，吳仁寶又說：“我們?nèi)A西出500萬元，幫你們建一個廠，賠了是華西的，賺了是你們前進的，怎么樣，干不干？”就這樣，前進村第二年建成一座化工廠，當年贏利50多萬元，3年后利稅達到500多萬。
像前進村這樣得到過華西幫助的村子很多。漸漸的吳仁寶發(fā)現(xiàn)，這些村的好日子并沒有持續(xù)發(fā)展，這讓他對幫扶問題有了新的思考。常言“船小好調(diào)頭”，但在全球經(jīng)濟大市場的條件下，已是“大船才能抗風浪”。于是一個吸納周邊村子建立“一分五統(tǒng)”大華西的設想在他的腦海里逐步形成。
所謂“一分五統(tǒng)”，即：村企分開，并入華西的村子仍由本村村民自治選舉村委會；由華西集團經(jīng)濟統(tǒng)一管理，干部統(tǒng)一使用，勞動力統(tǒng)一安排，福利統(tǒng)一發(fā)放，村建統(tǒng)一規(guī)劃。
這個想法不但得到了上級政府的贊賞和支持，更得到周邊村干部群眾的舉雙手擁護。從2001年開始，一批又一批村子以百分之百的簽字同意率先后并入華西，到2004年，華西已由原來的面積0.96平方公里、人口1600多人，擴展到方圓30多平方公里，下轄16個村，人口30000多人。
如今走進大華西，我們看到的完全是一派社會主義新農(nóng)村的壯觀景象，這里有“工業(yè)區(qū)”、“生態(tài)農(nóng)業(yè)區(qū)”、“生活區(qū)”、“休閑娛樂區(qū)”、“旅游風景區(qū)”……78歲的吳仁寶深情地說：“到我80歲時，所有大華西的村民都要搬進別墅、新房，讓他們?nèi)巳硕寄芟硎艿健锌怠男腋Ｉ睿 ?/p>
吳仁寶就像一架永不停歇的播種機，他渴望著把社會主義幸福生活的種子播撒到更多農(nóng)民的心里，播撒到更廣大的土地。
他曾先后出省建立了“黑龍江華西村”和“寧夏華西村”，這兩個村的村民收入翻了四番。他曾為中西部20多個省、區(qū)舉辦100多期培訓班，智力扶貧帶動10萬人脫貧致富。
吳仁寶向我們透露，2006年開始，華西將每年邀請全國1萬名農(nóng)村黨支部書記舉辦交流學習班，分期分批，總期5年。學習交流的目的，他概括了一句話：“村幫村，戶幫戶，核心建好黨支部，最終實現(xiàn)全國富！”
做了48年村支部書記的吳仁寶已于兩年前退下，他的四兒子吳協(xié)恩經(jīng)全村黨員干部選舉以全票當選，成為華西村新的掌門人。老書記對新一代領導的最大期望是：把華西“共同富裕”的理念堅持到底。
離開華西的前一天，我們與吳仁寶一起登上了華西的標志性建筑――華西金塔，他說的一句話讓我們難以忘懷。
“社會主義和共產(chǎn)主義是我們共產(chǎn)黨人堅定不移的理想，我們一生中可能不會實現(xiàn)，但我們一生中可以去實踐。我這一輩子是破除了對于理想的一切障礙，能讓更多的人過上好日子便是我吳仁寶畢生的追求！”
這是一個信仰如磐石的人，是一面深深扎根在土地上的共產(chǎn)黨人的旗幟，他所以紅旗不倒！
記者 張嚴平 孫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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